會放非全職相關!!!非常雜亂!

我不是寫手,更不是畫手,只是記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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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家:KK本命、S團次、TT、T團、V6


[J禁/KK]一期一會(立夏→小滿→茫種)

放一篇兩年前寫的KK坑過來。

以前寫得不好,都還會寫寫文。

現在寫文,對我來說是不可能任務,寫段子便罷了……


-架空

-13年的文,現在來看,我深感ooc……

-cp:KK,非常清水,都看不出是KT還是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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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 立夏 夏季開始


「堂本先生,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今井翼在堂本光一離開事務所前,不禁地擔心的訊問多一次。


「不用。你在這裡繼續構思設計圖吧。下星期一客戶就會過來看初稿。」堂本光一拒絕道,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步出事務所。


而今井翼和設計部門其他的同事則在堂本光一離開事務所十分鐘後,便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事務所,把事務所門上掛著「營業中」的木牌反過去。


踏入沒多久的五月,還是陣陣涼風迎來,但配搭在溫暖的陽光下,這是最舒適的天氣。不過,對堂本光一來說,再舒服的天氣,也比不上他想現在立即回頭回事務所的私人辦公室,享受空調造出來的人做涼風。

堂本光一低頭看手上的地址,那是都內一個小區。若不是老闆特別提醒自己,那裡的路窄得容不下自己的愛車。光一一定會開著自己心愛的小法駛去,而不是像現在般認命地乖計程車去。老闆會提醒光一不要駕車去,只因光一今天要去的地點正是老闆昨天叫他去的。


光一還深刻記得昨天稀少過來事務所的老闆中居正廣如往常般打扮得像一個流氓,指間捻著香煙,左手拎著自己的設計圖,皺著眉頭盯著設計圖來看。自己不知道在他對面站了好久,最後中居手上的香煙快要燙傷他的指尖,他才緩緩把香煙滅在煙灰缸中,接著開口說道:「小光,你的作品雖然是很好看,但缺少細膩的情感。你明天給我去一個地方跟我一個後輩好好學習。」


完全沒有可以拒絕的隙縫,不過堂本光一也沒想過要拒絕中居的命令。

大學時期,光一便已從N・マッピー事務所開始實習,畢業後便轉為正式員工。他可是看著中居正廣怎樣帶領著N・マッピー事務所在業界打響名頭,然後再一步一步地成為業內數一數二的室內設計公司。堂本光一自進事務所後就一直在中居手下學習,28歲時便在一個行內知名的室內設計比賽奪獎,四年後中居更直接退居幕後,讓光一當上事務所的首席室內設計師。

自得獎後,光一很久沒有聽過中居對他的作品下評語。但,這次久違的評語可說確實讓光一甚受打擊,也激起光一想去探看一番讓中居要自己學習的後輩。


光一拿著中居繪畫的地圖在他不熟悉的道路上尋找地圖上所指示的地方。原以為中居叫他去學習的地方,應該是別的事務所,但怎看這裡也是住宅區。而且,還要是在熱鬧的都市中,難得一個綠意盎然的住宅區。

中居所畫的地圖實在是略去太多這裡很多小路的住宅區,拐了幾個彎,自己已不清楚現在人在何方,光一拿出手機用軟件找尋自己的位置和去目的地的路線。意外地目的地離自己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抬頭看向旁邊沿路沒有隔斷的灰牆,難道自己一直圍著走的灰牆,正是自己要來的地方?這佔地快要去到一個球場大的地方,究竟中居正廣賣了自己去哪裡?


走多幾十步路,終於看到帶有年代感的大木門,像是古代的名門望族。門旁安裝了對講機,堂本光一再三確認中居正廣給自己的地址是和這裡無誤後,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很快便有人接話。

「午安!請問你是誰?」


「午安!我是中居先生的下屬,堂本光一。他叫我今天來這裡找他的一位後輩。」當光一站在對講機前和屋內的人對話,他才想起他的不良老闆只叫自己過來找他的後輩,但實際上沒說清楚究竟找的是誰。這樣不清不楚過來找人,只怕對方誤以為自己是白撞的,趕自己走。


但幸好,對方聽到「中居先生」後,輕呼「啊」了一聲。待堂本光一說完後,對方有禮地回應:「中居先生已向我們交待了堂本先生今天會過來的一事。我現在開門給堂本先生,請堂本先生等一等。」


「好的。」

堂本光一收回按通話鍵的手,靜心等待對方開門給他,趁這段等待的時間再次觀察這古舊的大門。木門上掛了木牌匾,上面寫著「錦東植流」。看來這裡真的是甚麼名門世家,只是不知道哪一行的名門。不過,自己的老闆究竟從哪來認識這樣的後輩?


拋開不知道這裡是甚麼名門望族的想法,光一用回職業的眼光來看這個大門。柳木所製的古舊大門,雖看出是年代久遠的物品,但沒有一處受損,明顯地這家歷代的主人真的有好好對待自宅。即使為了配合現今的時代配上安全鎖,也盡量選上木製或在鐵面上貼了木紋貼紙,讓連綿的灰牆顯得沒之前走來時的冷清。


堂本光一還在分析大門的好與壞時,門突然被拉開。


「堂本先生,你好!我叫二宮。」開門的是一個看下像高中生年齡的男生。「請跟我進來。」


沒想過出來迎接自己的是一個這麼年輕的男子,光一心中愕然一下,除了眼睛稍微瞪大了點外,臉上還是目無表情點頭回答:「麻煩你了。」


大門後看到的是一間宏大的和式大宅。要走到大宅的拉門前的玄關有十幾米長,二宮一邊領著光一走一邊說道:「中居先生昨晚已過來這裡和我們交代今天堂本先生會過來這裡。堂本先生在這邊請隨意。我們這本家沒有外人所想那麼嚴肅的。」


二宮彎著貓背、臉上沒精打采說話的樣子,倒和他外表相反,一點也沒年輕人的活力。雖然樣子毫無幹勁,但二宮卻很擅於和陌生人打交道。他領著光一走進大宅內時,可以一直保持和光一有適當的言語上交流,問話的內容亦拿掐得很好,不會讓人覺得問得太多和太過。


二宮帶光一來到一間意外地和和式的大宅不同,是洋風風格的房間。他走進房內拉開一張椅子給光一坐下。

「請堂本先生在這裡等等。我現在便叫堂本老師過來。」


「堂本老師?」

除了家人、親戚外,自己由出生到現在也沒曾遇過同樣姓氏的人。光一不禁跟著二宮重覆說道,還猜測他是否一時說錯了。畢竟堂本氏在全國也只有五千人左右。


「對。巧合地和堂本先生同姓呢!」二宮留下這句話便彎著身子離開。


堂本光一對接下來將會見到的另一位堂本十分有興趣,對方是中居的後輩又是和自己同一姓氏,這會是怎樣的人。對這未知的堂本,光一感興趣的程度大於他剛才疑慮自己進了究竟是怎樣的名門望族。


二宮很快就回來。

「抱歉,堂本先生。堂本老師請你去主廳找他。」二宮一手撐著腰,另一手則搔著頭髮地說,他對這突然改變的會客的地點感到麻煩。麻煩的原因不是在那裡安排見面是有多不便,而是他帶完堂本光一過去後,要走相比剛才遠的路才可以回房間玩遊戲機。


「嗯。」光一沒多說甚麼便跟著二宮走。


離開房間,又再是充滿和式風味的走廊。

光一這次沒待二宮開口,便主動向他說話問道:「堂本老師是一個怎樣的人?」

看剛才二宮明顯對另一個堂本說要轉別的地點會面感到麻煩又不敢開口拒絕的樣子,堂本光一這刻有點疑慮自己的老闆中居正廣不會介紹了一個麻煩人給自己吧?


「堂本老師他……」二宮皺起眉頭思考,但沒多想便鬆弛下來。二宮還是那張沒精打采的臉,但眼睛閃著剛才沒有的笑意回答:「雖然前輩有點令人摸不著頭腦,但總括來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堂本先生,不用擔心。」


看得出二宮是說真心話,完全沒因對方的年齡或輩份而說出違心的話。堂本光一對中居要介紹給自己的後輩愈來愈有興趣,和自己同一姓氏的人可以讓自己在作品上發揮出怎樣新的一頁?


之後去主廳的路上,光一和二宮再沒有任何對話。光一只是眼花撩亂地跟著二宮在大宅內走,拐了幾個彎、走了兩條直路,便來到由六、七道紙拉門而間隔成的大房門外。

二宮在其中一道紙拉門的木框上叩了幾下,然後便直接拉開紙門,向內裡的人說:「前輩,我已帶了堂本先生過來。」


「謝謝,小二。」


「我先回房間。前輩,你有甚麼事情便找龜梨。」二宮交代畢亦和光一請辭後,沒剛才帶光一過來時緩然慢步的節奏,而是急步離開。


沒了二宮站在自己前方,堂本光一終於可以看清應內的人和物。這主廳大得像溫泉旅館的宴會廳,內裡真的還有宴會廳會有的長桌子,更對著宅外的綠意盎然的庭園。

開門時是背著堂本光一的堂本老師有著圓潤的肩膀,他穿著不平衡的下擺灰色衣服,下身是寬鬆的黑色褲子。轉過來和二宮說話時,可以看清他棕色的短髮下有一張圓臉,圓臉上有一對粗粗的黑眉和圓大亦黑白分明的眼睛。這樣子看不出比二宮大得了多少。


「不進來嗎?堂本先生。」有點黏糊的聲音。


「不。」像笨蛋般站在房間外的光一趕緊踏入裡面,亦拉上紙門。

踏進去後卻又再傻傻站在紙門前。


「抱歉,因為我在整理東西,所以有點亂。堂本先生可以坐在那邊的。」堂本老師指向角落的位置說道。


「嗯。」光一順著對方指的方向坐下。「中居桑叫我來跟你學習。」


「我知道,昨晚中居哥直接闖入我房間吩咐我要好好教導你。」堂本老師想起昨晚的事露出無奈的表情。「不過,你也辛苦了!在男兒節,中居哥也要你工作。」


「今天是男兒節?」光一終於聽到今天除了還有一個和自己同姓的人外,另一件也同樣令他感到驚訝的事。


「對,我現在就正擺放著五月人偶、武士頭盔等。中居哥真的把他公司的下屬操得連放假也不知。」堂本老師替光一可憐道。他從另一角落的小冰箱中拿出裝在水壺內的麥茶。


難怪今早今井的辦公桌上插了一小串的鯉魚旗在筆筒內,事務所內其他部門的人一個也不見。

堂本光一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老闆是不需他們在法定假日上班,只是自己連假期也忘了放,強迫設計部的同事和他一起加班。不過,看來中居也猜到自己會這樣,才要自己在這天離開事務所過來,讓今井他們放假。


「堂本先生,茶。」堂本老師把已倒進杯中的麥茶放在光一面前。


「謝謝。」


「一直叫你作堂本先生,總覺得好像叫自己似的。堂本先生,不介意我叫你作光一桑嗎?」說著堂本先生時,堂本老師總忍不住嘴角向上揚,想笑出聲又不好意思。堂本先生、堂本先生地叫著,都已叫得不知究竟是自言自語中還是真的叫著對方。


「不介意。」難得遇上同姓氏的人,確實叫名字會好些。「請問堂本老師————」


「你也不要叫我堂本老師了,叫我剛吧!」自己姓堂本,叫人堂本,難道不覺得別扭的嗎?


「剛?」


「對,我叫堂本剛,和你一樣的堂本、剛強的剛。」


「剛桑,請問中居桑叫我來跟你學習甚麼?」


「誒、你不知道?」堂本剛給自己也倒一杯茶的手停下來,訝異的看著光一。


「對、不知道。」光一直接說道。


「中居哥又再欺負人。」剛又一次搖頭無奈地嘆息道。「不過,你不知道的話,就繼續不知道,因為我也不知道。」


「誒?」


「先和你說一聲,我可不是室內設計師,畫圖甚麼我不懂的。雖然說是中居哥的後輩,但實際上我只是他一位高中同學的後輩,而不是真的是他的後輩。」堂本剛一副真的和我無關的無辜表情。


「誒!」今天第三件令堂本光一驚訝的事出現了。


「但,我想中居哥叫你來找我,一定有他的原因。你要吃柏餅嗎?」剛從放在桌上的木盒中拿出一件柏餅放在印著淡淡花紋的小碟子上向光一問道。


「嗯。」還是不從衝擊中回神過來,對這類紅豆饀苦手的光一沒有察覺地接了過來。拿起柏餅咬了一口,才發現問題。


相反堂本剛歡快地像倉鼠般兩、三口便把一塊柏餅吃進口中。吃到第三件才留意到堂本光一一臉秀氣地只吃著柏餅邊邊的位置。

「不喜歡紅豆?」


「太甜了。」光一皺著眉頭回答。


「你實在太浪費。」開始有點理解中居把眼前的人扔來自己這處的原因。「竟然吃不來,那就幫我擺放好那邊的五月人偶、頭盔、菖蒲長刀、刀、箭等的東西。」


「納尼?」


「你不是室內設計師嗎?只是擺放好那些東西漂漂亮亮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問題。」


「但我……」


「快去吧!我還要出外掛上鯉魚旗。」


五月五日,立夏,夏日的開始。

在陽光明媚下,十幾條鯉魚旗在「錦東植流」的本家大宅上飄揚。

因怕高而把掛上鯉魚旗重任交給堂本光一的堂本剛抬著頭滿意地看著藍天襯托下的色彩繽紛的鯉魚旗。


「你竟然懼高,當初你想怎樣掛上鯉魚旗?」把最後一尾也掛上的堂本光一從梯上爬下來問道。


「叫小二來幫我掛。」


難怪那個高中生男生會離開時直接對他說有事找別人。光一理解道。


「光一桑,這個是不是很漂亮?」剛指向鯉魚旗。


看見對方像孩子般滿足的笑容,堂本光一剛才還不滿被對方指點做事的心情突然一掃而空。他也抬頭看著在天空中飄揚的鯉魚旗輕聲地「嗯」了一聲回應對方。


「其實剛才看你掛鯉魚旗時,我還想著一件事。光一桑,其實……你會不會和中居哥聯手騙我。你怎看也不像和一樣姓堂本,而是姓像田中。」堂本剛平靜又認真地說。


「才不是!我走了!」光一扔下剛直接進屋。像姓田中不就是說自己像路人。

背後傳來堂本剛FUFU的笑聲。


「啊!等等、光一桑。」


「甚麼事?」光一停下腳步,擺著一張臭臉回頭問道。


「今天是男兒節。這個記著掛在屋簷上。」剛遞給光一一束菖蒲花。


堂本光一盯著手上紫色的菖蒲花,想著待會拿著這束花在街上走時,途人會用怎樣的眼光看自己。

不過他還是用低沉的聲音對堂本剛說:「嗯。謝謝。」


確實是令人摸不著頭腦,但是一個很好的人。


5月21日 小滿  衣替之日


「光一桑,你來了。」紙門後是一個簡潔的和室,地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在衣服堆中,堂本剛站在鏡子前方,拿著一件橘黃色的上衣在自己身上比拼。


「嗯。我來了。」堂本光一低頭探看了一會兒,終於在滿是衣服的地上找到一個落腳點踏入和室中。


「剛前輩,我待會要去別館。你有事就找龜梨。」又再是領光一進來的二宮迅速打量一下地上的衣服。想拾剛的二手衣服來穿,但沒一件是和自己穿衣風格相符。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二。」剛待二宮離開,視線才又回到鏡子上。


站在和室的一旁的堂本光一手足無措地看著堂本剛的試裝表演。

堂本剛今天不像上次見他般穿得純色的灰灰黑黑,而是盡是花巧的花紋圖案,帶有碎花的暗紅色恤衫、咖啡色的馬甲,黑色的外套,深綠色的大花褲子。除了那句「光一桑,你來了」後,剛就沒再開口和光一說話。看到剛歡樂地在身上比拼著衣服,光一也不好意思開口打擾他,拘謹地站在一旁,視線也從剛身上漸漸散漫起來。


堂本光一又再來臨這和式大宅,是幾日前老闆中居正廣打電話給他吩咐道。上次,光一離開大宅後,便已立即致電給中居問他究竟要來找堂本剛學習甚麼。


中居用他那把沙啞又稍為高音的聲線說道:「小光,你的作品雖然給人簡約又華麗的感覺,但內裡缺少細膩的情感。這點小剛他正好和你相反,你便跟他學習一下甚麼叫風雅。」中居的話甫說完,光一可從手機中聽出中居的那邊傳來一把和中居完全不同,低沈又性感的聲音帶著戲謔的語氣向中居說道:「小廣,你也知道甚麼叫風雅的嗎?」「木村,你給我閉嘴!你@#$%^&*」電話最後在中居那邊混亂的情況下掛了。


而前天中居致電給光一,叫他在今天過來大宅時,也再叮嚀道:「光一,我知道你還是對我的說法感到疑惑。你就不要當是真的去小剛那邊學習,而是有一個地方給你喝喝茶、休息一下。你這標準理科生頭腦,我也沒想過讓你三時一刻就理解甚麼是風雅的了。」


「光一桑、光一桑!」在堂本光一還思索中居的話時,剛不知道何時已越過那些衣服堆來到光一面前。


「納尼?」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剛嚇倒,光一微微抬起手。


剛沒問出剛才光一想甚麼想得那麼入神,聽不到自己叫他,而是說別的:「我出去拿茶給你。你先推開衣服,隨便找個位子坐下。」


六疊半的和室剩下堂本光一一人。

和室沒放太多的擺設,只有一面全身鏡、一幅寫著「樂」的字帖和一個插了光一叫不出名字的花的花瓶。如期說這裡是和室,倒不如說是一間和式的試衣室,特別是現在地上滿是不同的衣物。光一踮著腳走到對角,拿起其中一個放在角落位置疊起來的軟墊,亦撥開他身邊地上的衣服露出空位,把軟墊放下坐上。

沒有事情可以做,光一便打量身邊的服裝,有些是光一也叫不出來是甚麼類型的服飾,有些好像是女裝,有些服裝顏色更亮眼、鮮艷得像關西大媽才會穿似的。不過,無論是怎樣的衣服,它們都好像是夏季才會穿的款式。


光一挑起其中一件衣服來看。

他怎看也肯定道這是一條女裝的裙子。這裙子混在堂本剛試裝的眾多衣服中,光一不禁想歪對方是否有女裝的癖好。


堂本光一伸手舉高想看清衣服時,堂本剛正好棒著一個木餐盤回來。

光一立即尷尬地放低手,把裙子放回原位:「抱歉。因為好奇,所以就拿來看看。」


「這裙子是我年輕時的衣服。」剛揶著光一前的衣服,把放在餐盤上的煎茶放在他面前。


「誒?!」光一想起剛才自己的猜察。


「你亂想甚麼?」剛扔給光一一個睨視的眼神「裙子是用來Fashion配搭,才不是你腦中想的那樣。」


你又知道我想的是甚麼!光一心中默默吐嘈。

光一拿起茶杯想叼下一口茶,手剛碰上茶杯,卻發現茶不是像上次的涼茶,而是溫熱的。光一棒起茶杯,小心翼翼地用嘴吹涼茶杯,才喝下一口。


「這次你來找我知道是甚麼原因了嗎?」剛也棒起另一杯茶來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中居叫剛接待光一的日子,連續兩次都是正巧碰上二十四節氣的正日。


「中居桑叫我來跟你學習甚麼叫風雅。」雖然堂本光一很懷疑能從把衣服扔得整地的人學習得到風雅嗎。


「難怪……」剛輕聲地吐出這詞後,又突然fufu地笑了起來。

光一疑惑地看著剛。


「抱歉。」剛收起笑意,「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對、上次我給你的菖蒲花有好好地掛起來嗎?」


「沒有。」光一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之後又很快和大聲補上:「但,我有把它插在水樽裡。」

上次因為要回事務所拿回愛車,光一便拿著菖蒲花回公司,然後隨便找一個水樽把花插進去放在枱頭上。第二天今井翼回公司看到光一桌上竟放著花,還用像發現稀有動物的眼光偷瞄了光一一整天。


「fufu~光一桑真讓人意外。」剛又再笑起來。

猜測到光一不會把花掛起來,隨手放在任何一處,更甚至可能會扔進垃圾桶。但沒想過對方竟然把花好好的插起來,即使不是插進一個花瓶,而是在一個水樽。


「我不就很普通,哪來讓人意外。」光一不滿地嘟嚷。


「不,就是令人意外。」剛微笑道。

和冷清的外表不同的性格。


「比起我,你才更讓人意外吧!」光一打量地上四處擺放的衣服暗示道。


「對!我還要把夏季穿的衣服收拾起來。」剛急忙地站起來,然後居高臨下地對光一說:「光一桑不介意的話,也一起來幫忙。」


「為什麼?」光一瞪大眼睛反問。


「好!那就拜託光一桑把剛才的裙子類似的衣物摺疊好,然後放在一起。」剛漠視光一的意願直接吩咐道。


「為什麼要我幫忙?」光一努力抵抗。


「就拜託你了,光一桑。」剛俯下身眨著眼睛向光一拜託道。

堂本光一抬頭,自己的身影可以清楚地從堂本剛的黑白分眼的眼睛反射出來。

當兩人的視線接上後,剛明明是作出主動的一方,但卻先不好意思別開視線:「中居哥,不是叫你跟我學習的嗎?竟然是跟我學習,那就要聽我的話去做。」

這番話說的語氣比剛才無視光一的意願直接下指令的語氣更為弱勢。


這次輪到堂本光一笑了起來。

「你這個人真的才讓人意外。為什麼剛剛才強勢指令我去做事後,又會弱勢地不好意思用上級的身份來叫我做事。」


光一笑了很久,直至剛也不等他,開始自己收拾起來。

「我也幫你吧!不過,先說我不懂摺疊裙子,所以我不會幫你收拾它們的。」


有堂本光一的幫忙,和室裡的衣服很快就整理好。

堂本剛把它們分類好,就放在紙盒裡,待會搬回房間中。


剛離開和室,回來時沏好了一壺茶和拿著放了八橋的碟子。


「記得你不喜歡吃紅豆,所以準備了芝麻餡的。」


「謝謝。」


兩人各自拿著紅豆和芝麻餡的八橋吃。

三角形的八橋,光一從任意一個尖位小小口地咬下;剛則一口便已吃掉大半個八橋走。


雖然不是自己討厭的紅豆餡,但始終不太喜好甜食的光一吃了兩件八橋便停下手,專注在吃的剛也沒理會光一像剛才般和他攀話聊天。

不知道該做甚麼的光一又不想處於沉默的空間,他隨意指著擺放和室中的花朵問道:「那個是甚麼花?」


剛把口中吃著的八橘吞下,喝了一口茶才回答:「那是伊勢撫子,垂下的花瓣是不是很像跳舞的裙子呢?」


「嗯。」光一點點頭。他不懂分辨花朵,對他來說花只有漂亮和不漂亮的一回事。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甚麼。話題基本上是立即結束,光一真的想不到有甚麼可以聊,他從褲袋拿出手機。

「我是時候離開。」


「你等等!」剛扔下話,又離開和室,然後拿著紙袋趕快地回來。


他把碟子中剩下的八橋放進紙袋裡,裝好後,便遞給光一。

「拿去吧。這當作是今天你幫我收拾衣服的謝禮。」


「這謝禮有點隨便。」光一口中抱怨著,手還是接去剛遞來的紙袋。


「哪裡隨便,內裡有我滿滿的感謝之心。」剛神氣地說。


「謝謝了。」看見剛像做了甚麼偉大的事的表情,光一不禁笑了。


「回去時,小心些,光一桑。」剛叮嚀道。


堂本光一拿著那袋八橋回到公司,亦放在今井翼的桌子上:「你把裡面的分些給其他同事吃。」

今井翼看那小小的紙袋,很想回說這丁點的份量究竟足夠多少同事吃,他最後還是沒說出口,而是先打開紙袋看看內裡裝甚麼了點心。

「堂本先生,你又收到了花?」紙袋內不至八橋,還有一朵被剛說像跳舞裙子的伊勢撫子。

「啊!還有一張便條!」今井翼像發現大秘密般驚訝說道。


光一拿回紙袋來看,裡面確實除了八橋外,還有兩件剛一早放進去的花和便條。

便條上寫著:「請把它插進你的水樽裡。」


光一的嘴角以很令人難易察覺到的幅度微微向上揚。

他拿起花和便條,把紙袋還回給今井,然後便進辦公室,把之前因花枯萎而拿走了的水樽再拿回出來,亦把伊勢撫子放進去。


6月6日 芒種 梅雨季


水笛の音ころがりて梅雨晴間

                                          柿沼盟子《風土》1999.09


「沙、沙……」 

梅雨季,總是下著連續不斷的雨。


滴滴答答的水珠順著屋簷滾落下來,咚一聲跌在堂本剛準備好的鐵桶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五個大小不一併排的鐵桶隨著水珠落下叮叮噹噹地連續響著。堂本剛坐在走廊上看著雨景哼歌。他身邊放了墨硯、毛筆和和紙,其中一張和紙上用毛筆寫上了「雨音」一詞,字跡柔和但又不會顯得無力。


「你難道不覺得那些水滴聲其實很噪吵?」堂本光一這次給二宮帶領來後,不待二宮或剛出聲,便已逕自在走廊上找地方坐下亦開口問道。


剛先扔給光一個睨視的眼神,然後再轉向二宮微笑道:「謝謝你,小二。待會還要拜託你了。」


「不緊要。中居先生說有任何額外需求亦要收費的,就寫下單據給他。他會轉交給堂本先生或直接在他薪金扣回來。」二宮想起後天新發的遊戲光碟終於真的有著落不禁高興起來。


「這是搶錢!」現在才知道的光一抗議道。


二宮和剛兩人都沒有理會光一的話,他們談好待會的安排後,二宮就回去大宅內,剩下光一和剛兩人坐在走廊上聽著雨聲。


「這是搶錢、搶錢呀!」光一還是碎碎唸抱怨著。


剛已聽光一重覆的話語聽得不耐煩的,但他眼稍也沒扔給光一,專注於細看雨景,口中卻緩緩地用他像糯米滋般又黏糊又柔軟的聲音對光一吐出殺傷力很大的話:「我會幫你和中居哥轉告。」


光一突然想起老闆裝作無辜、打著笑臉,用著一聽便知道是不懷好意叫自己扣醬的聲音感到冷颼颼。

剛稍稍瞄了眼不再說話但垂頭喪氣下來的光一,像是被主人責罵的可憐子貓。剛笑了一笑,接著繼續看雨景。


隔著玻璃制的拉門傳進走廊的雨聲已安靜了一大半。

沒有完全傳進來的雨聲聽下像有不真實的感覺,堂本光一不能像堂本剛般靜心下來悠閒地聽著雨聲。感到無聊的光一把視線放在剛身上。剛這天的穿著和前兩次的風格又再不同。光一其實不記得究竟剛前兩次穿的衣服是甚麼樣子,但就有印象對方穿的大多都是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衣服,亦沒曾見過身邊有人會像剛那樣穿。然而,今天剛穿得很普通,純白底色T-shirt上面印有黑色的英文字,帶有不同七彩繽紛熱帶魚的綠色綿褲,這身裝扮顯得比之前見面時更加年輕。雖然光一已知道其實眼前有一張圓臉的剛實際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但還是覺得剛像一個剛剛從大學出來,踏入這社會工作的青年。


堂本光一今天來到大宅看見開門給自己的又是二宮時,便終於不禁開口問他現在的高中生這麼空閒的?無論光一甚麼時間來,也是二宮開門給他。


走在光一前方的二宮停下來,轉身,臉上是難得的無奈表情認真說道:「堂本先生,我已是二十九歲。過多兩星期,我便是三十歲。」


「誒!!!!!!!!!」光一作出誇張的反應地退後一步,亦瞪大眼睛盯著二宮看。


「堂本先生,請小聲地去驚訝。太大聲會吵到其他人。」已習慣別人知道自己真正年齡時的反應,二宮冷靜地提醒道。


接著光一繼續跟著二宮後方去找剛時,光一想起二宮叫剛是前輩,這不就是剛的年齡比二宮還要大。二宮也已快三十歲,那麼剛的年齡不就和自己一樣,亦是三十代。


想到有著一張圓臉,吃甜食時,把自己的臉頰塞得鼓鼓的堂本剛竟然和自己同代,堂本光一不禁再次大聲地「誒!!!!!!!!!」了一聲驚訝道。


「堂本先生,請保持安靜!」在前方被光一嚇倒的二宮頓了一剎那,接著回頭皺著眉向光一警告。


「光一桑,肚子餓嗎?」投入雨聲中的剛突然側頭向光一問道。


堂本光一來到大宅時,還是夜幕低垂。現在天空已黑夜下來,下著雨的天空看不到一絲星光。光一從褲袋中拿出手機低頭探看,現在是晚上七時十三分。這個時間偶爾還在公司加班中,加班時候的晚餐自會有今井幫自己叫外賣打點好一切。外賣來到便去吃,光一根本沒有去考慮自己餓不餓的問題。不過,現在剛問起,光一想起中午時,自己隨便吃了點便出外和客人見面,現在真的有點餓。


光一帶點猶豫,最後還是輕輕的點頭:「有點。」


「我叫人把晚餐拿進來。」剛收拾起他旁邊的墨寶和紙,然後拉開身後的紙門:「光一桑,進來。」

又再是六疊半的和室,不過和上次去的那間不同,這次的沒有一面全身鏡子,而有一個木架子,架上放了不少卷起來的掛畫。這是光一剛才經過和室進入走廊時沒有留意到的。這看來這間和室正是用作書法室。究竟這間大宅有多大,才會開了一間和室只用來給人書法的?

剛把除了自己書寫上字的紙,其他物品都放好在木架上。

「光一桑,你隨便找個位子坐下。我待會就回來。」剛拿著他寫了「雨音」的紙離開和室。


光一像上次般從和室的角落位置抽起其中一個疊起來的坐墊放在地上坐下。

坐了一會兒,和室外傳來各種吵雜聲音,交談的聲音、踏在木地板上走路的腳步聲、笑聲、拉開紙門時紙門發出的滑行聲……

之前來這大宅時,堂本光一除剛和二宮外,都沒遇上其他人,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大宅內真的住了不少人。果然這甚麼「錦東植流」不但是名門望族,還可能是大家族。但可惜到現在,光一還是不知道它究竟是甚麼名堂,之前光一問中居,中居只說你遲早會知道。


剛回來時,拿著裝了冷麵的餐盤,身後還有一個比他高,但眼神有點兇,同樣拿著裝了冷麵的餐盤的小伙子在。

「優馬,你放在那裡就可以了。」剛把自己上手的木架餐盤放在光一面前,亦對身後的小伙子說。


「今天的晚餐是梅子冷麵汁配炸雞。如果光一桑不喜歡梅子,我可以換回普通冷麵汁給你。不過,這個只有少許酸味,很好吃的。」像為了證實自己說的是真話,剛還大力地點頭。


「不用了。這個就可以。」看向那杯荼色的冷麵汁沒有任何怪疑,光一不想麻煩對方。


「FUFU~不用和我客氣,還歹之後我會向中居哥收費。」剛打趣道。他沒等光一回答很快便轉身回去,向在旁等待他的優馬說話:「優馬,謝謝你。你待會見到小二,替我和他說他吃完晚飯便可以過來。還有……」


趁剛向優馬說話時,光一偷偷地用手指沾了點梅子冷麵汁來試,肯定味道沒問題,他才安心下來。卻把手收回來時,不小心拍到木架餐盤發出響亮的聲音。


「誒?」剛頭向後看,一臉疑問地瞥看光一。

正在專心聽剛吩咐的優馬也越過剛把視線投向光一身上。


「沒事。只是不小心撞到餐盤。」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罪行光一趕緊回答。但他低著頭緊張地把手放在膝蓋上握緊褲子的樣子明顯地說著剛才有古怪。


剛又再繼續望向光一多幾眼,當視線跟著光一瞄向餐盤上的冷麵汁時,剛終於明白了起來笑了笑。

「梅子冷麵汁是不是沒有介紹錯給你?光~一~桑~~」故意拖長光一的名字逗光一說著。


被說中心事的光一嚇驚的縮了一縮肩膀,瞪大眼睛仰視剛。剛又再故意惡作劇地沒等到光一辯話,便回身和優馬繼續說話。


吩咐完畢,優馬恭謹地向剛微微鞠躬拉開紙門離開後,當剛坐在光一對面時,光一也已裝作一臉甚麼事也沒發生似的等剛一起吃晚飯。


為了不再讓剛說回剛才的事,光一決定隨便找一個話題來說。他看見對面剛那份冷麵的份量相比他那份少了三分之一便問起來:「你的那份會不會太少了?」


對光一避開剛才他自己偷偷試味的話題,剛又再先笑了一笑,然後才說:「不會啊!我近期要減肥,這樣正好。」說完,剛便合上雙手低頭說いただきます,開始他的晚餐。


雖然很想吐嘈對方減肥還吃炸雞,但光一理虧在先便沒說出口,只是像剛那樣趕快地說了我不客氣後,便開始他的晚餐。


兩人低頭默默吃麵。和室中除了兩人吸入冷麵的聲音、屋外傳來的滴答雨聲,還有外間傳來的聊天聲外,就沒有其它聲音。


配上蛋絲、黃瓜絲、甘荀絲的烏冬冷麵,顏色悅目,烏冬又有彈性有滑,不用咬多幾口,便滑入喉嚨。再配上梅子冷麵汁,鰹魚湯的鮮咸味、日本醬油的甜味、梅子的少許酸味,在這又熱又悶的雨天吃,確實是最好不過的美食。椰菜絲上的炸雞,也提供了幾種調味料給人沾上來吃,光一選擇了最原始的美乃滋。香脆的炸雞吃下一點也不油膩,脆粉和雞肉也沒炸得分離或脆粉太過厚的問題,而且即使不沾上酸甜的美乃滋,光是吃炸雞,已很有味道。


光一稍稍看上對面吃得兩眼發光的剛,剛吃得讓看的人也感到他的歡悅。

看來他不是光愛看甜點,而是基本上是愛吃。無論吃甚麼,都是一臉幸福的樣子。


堂本光一承認吃是很好吃,甚至比出外店舖吃的晚餐更好吃,可是一直跪坐著的光一卻開始感到麻痺。上次光一因為坐得不久,所以不覺得有問題,但這次就真的不行。

光一放下冷麵汁的碗子時,想稍微動動身子,讓雙腳輕鬆一下時,手又不小心撞到餐盤發出聲音。


口中還含著冷麵的剛不能發出疑問的聲音,只能用他圓圓的雙眼帶著疑問側頭盯著光一看。

光一擺擺手想說沒事,剛已把麵條吸進肚皮中關心道:「光一桑,大丈夫?」


「 大丈夫。」光一裝作鎮定地說。


剛瞄多光一幾眼後,便低頭繼續吃他的晚餐。


和室內又再回復只有吸入冷麵聲、屋外的雨聲和外間傳來的聊天聲。

屋外的雨聲其實減少了不少,看來今天這場雨也快下完了。剛剛來到時讓光一覺得有點煩擾滴在鐵桶上的水滴聲也沒剛來時般密集。

剛快過光一吃完晚餐,有禮地合手說上ご馳走様でした 後,便開始發呆。

光一雖然是低頭吃麵,但總感覺對面傳來剛盯著自己看的視線,頭便垂得更低。

「光一桑,頭髮沾到冷麵汁了!」剛提醒道。


「謝謝。」光一慌忙地抬起頭,拿起放在餐盤裡的紙巾抹乾頭髮。


「FUFU~」看到光一慌亂的樣子,剛笑了起來。

待光一又再一手拿起裝冷麵汁的碗,另一手拿著筷子挾起一束冷麵時,剛又再開口說道:「之前還以為光一桑不喜歡吃甜食,所以才小口小口地吃。原來是光一桑本身吃相真的很秀氣。」


「我有顎関節症。所以習慣了小口地吃飯。但,甜食確實是不喜歡吃,所以才會小口地吃。」

對方實在太過留意自己了,光一一想到這點敘又再低起頭,蓋在髮絲下的耳根亦微微紅了起來。


「顎関節症要不要緊的?」剛著緊地追問。


「還好,只是下巴會較容易脫臼。」光一抬起頭正好迎上對方擔心的目光。剛的關心讓光一不知所措,只好又再低頭吃麵亦轉移話題:「這個梅子冷麵汁和炸雞真的不錯。」


「假如有梅子酒會更好,我們家的松岡大廚釀酒很厲害的!」


「嗯。」


光一的回答完全展不開話題。剛看見光一沒興趣和自己聊下去,便決定先去安排待會的驚喜:「我要去找小二。光一桑,慢慢吃。」

剛捧起他的木架餐盤離開和室。


和室又再剩下光一一個,光一立即放下碗筷,從膝跪的坐法中解脫。他的雙腿再繼續這樣坐下去,很快就要抽筋的了。光一捶了數下自己的大腿,待酸痛的感覺沒像剛才般嚴重,便又再拾起碗筷吃冷麵。他不得不承認即使不愛吃的自己,也被這道梅子汁冷麵和炸雞吸引了。


當光一把最後一件炸雞放進口中,咀嚼十數下,然後吞進喉嚨,剛還沒回來。已把晚餐吃清光,在之前亦打量完這間和室了,光一已經沒事做,便發起呆來。這次中居致電給自己說過來大宅的日子和時間時,沒再像之前兩次般多說要跟著堂本剛怎樣做,反而反問到覺得和剛相處怎樣。

對這個問題,光一說不清。他只是見過堂本剛兩次面,兩次也被對方指示做些奇怪的事。這些事自己看不出意義,甚至可說是麻煩,但當和堂本剛一起做的時候卻感到意外地有趣。但有趣點是在哪裡,光一又說不出口。最後,對中居問的問題,光一把自己的想法簡短地歸納道回答:「還好。」

對,只是還好。當聽到和堂本剛見面,自己不會感到厭煩或討厭,反而很欣然過來。雖然還是不明白究竟中居想要自己從堂本剛身上學習甚麼,但當像之前中居說把這個約會當作只是過來是喝茶、休息一下,便會覺得這是一件不錯的事。而在不用來和堂本剛見面的日子,自己也不會特別掛念,還是像以前般拼命工作,沒有任何影響。


聽到紙門被拉開的聲音時,光一立即正經八百地跪坐坐墊上。

回來的剛手上又再捧著木製餐盤,這次餐盤中放著一個小酒瓶和兩個小陶瓷杯。

「小二已經去了準備。我們很快便有得看。」


光一不知道剛說的很快有得看的是甚麼,但還是點點頭表示知道。


「光一桑,願意和我來一杯嗎?」剛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酒瓶把清酒酌進杯中。


「我之後還要駕車。」


光一明明是推卻,剛還是把酒杯放在光一面前:「不用怕。因為我很容易醉,所以這酒的濃度很低。我相信你即使喝多幾杯,當你離開時,酒氣都已散光了。」


原本還想推卻下去,但當看到剛眼中滿是自己喝的眼神,光一又說不出口。

算吧!還歹車子泊在公司的停車場,真的不行,便直接乘計程車回家,把車子留在公司的停車場裡。

有了決定後,光一拿起酒杯抿下一小口酒。

酒確實如剛所說濃度不高,甚至被外面的酒吧、餐廳為女士而設的低濃度清酒更低,入口清爽、甘口。


「我是不是沒說錯?」剛也拿起另一小酒杯品下清酒,「每次中居哥喝醉分不清喝哪款酒,我們也會把他愛喝的芋燒偷換這個給他喝。」


「中居桑會過來喝酒?」


「近十年很少。但以前還滿常來的。」吃了好吃的、喝了好喝的,剛滿足地瞇起眼睛。


紙門傳來輕輕叩門聲,然後又再被拉開。

「剛前輩,已準備好了。」二宮探頭說道。


「謝謝你,小二。你進來和我們一起看嗎?」


「不用了,我回房打機。看完後,記住把牠們捉回盒子後,要蓋上黑布。」二宮叮囑後,就拉上紙門離開。


「光一桑,今晚要給你一個驚喜!」剛轉身和光一興奮地說道。


剛上前手放在對著庭院那邊的門把紙門上:「不要貶眼,光一桑!」

紙門被拉開,光一看到外面走廊上的玻璃拉門也早已被拉開,雨也不知在何時停了。原本漆黑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大約有甚麼模樣的植物的庭院突然出現了不少一點點的亮光。


「螢火蟲!」沒想過所謂的驚喜會是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螢火蟲,光一瞪大眼睛驚叫道。


「真的很漂亮。」剛也看得呆站著。


「對。」光一同意道。


光一想回頭和剛道謝,怎知道剛卻已完全投入中眼前的美景當中。剛的手還放在另一扇的拉門門把上,投入得忘記還要拉開另一扇門。他站在自己剛拉開的拉門的空位,其實站的位置擋了光一看出外庭院的視線。但光一不覺得生氣,反而對剛比自己看得更驚喜、感動的樣子好笑。

明明說是給我的驚喜,但是自己卻被我看得更驚訝。光一暗笑道。


庭院中螢火蟲帶著點點星光飛舞,它們尾部的黃光像月光般照亮了庭院的景色。螢火蟲閃著光在黑暗中飛揚的場面,讓人感到無憂。眼光總會不自覺地跟著其中一頭螢火蟲地走,完全移不開。

「光一,快些來看!」突然剛興奮得忘記加上敬稱呼叫光一,亦赤腳走進庭院。


光一順著剛走的方向去看,沒發現讓剛突然興奮起來的原因。

當剛彎下腰摘下一朵花時,光一大約理解剛會著急地叫著自己的理由。有一隻螢火蟲飛進外形像垂下的袋子的花朵中,穿過花瓣透放出來的光線比其他在空中飛舞的亮光柔和不少。這朵藏著螢火蟲的花就像黑暗中的明燈,引領別人前進。而赤腳走進庭院,雙腳沾上不了泥巴的剛在這點柔和的光芒襯托下,他的笑容顯得更孩子氣。

「我沒想到它們真的會飛進螢袋花中,不狂我之前花不少力氣把這花找過來種植。」


「剛剛下完雨,泥地還是有濕氣和很冷的。你還是快些回來吧。」光一推開剛忘記開的另一扇紙門,臉上的表情不知是被剛的笑容感染,還是被螢火蟲的光茫觸動,比之前過來時的都柔和不少,語氣亦溫柔地向剛提醒道。


光一和剛兩人坐在走廊上,兩人中間放了一個酒瓶和一個小酒杯。

庭院還是閃耀著十數隻螢火蟲,不銳眼、讓人感到暖意的亮光仍舊讓人移不開視線。雨後的庭院飄來陣陣青草味道,以及一絲絲光一不知道在哪裡亦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剛身旁除了酒杯外,還有他剛剛摘下的螢袋花。之前飛進去的螢火蟲已飛去別處,沒了那點光,瞬間失色不少的螢袋花仍被剛小心翼翼地保留著,期待別的螢火蟲飛進花中,為他帶來另一盞明燈。剛一直看著庭院,像要把這刻有著螢火蟲漂亮光茫的庭院記入腦海中,又像被這美景弄得目不暇給。


「所以,今次你約我這個時間來就是為了看這些螢火蟲?」


「對,是我拜託二宮向他的朋友把這些漂亮的小傢伙找來,是不是很值得?」剛回答時,視線還是沒離開過眼前的美景。


光一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微笑著呷下一口酒。

光一的右斜方放了五個剛在下雨時用來聽雨聲的小鐵桶。已被雨水填滿的小鐵桶反射著螢火蟲的柔和光茫、今晚天空不太圓的月亮和烏雲、光一坐在走廊上斜視鐵桶的身影,以及離光一一個半身位距離有著好看笑容的剛。


確實是很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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